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邢一一就从个只会蹒跚学步的小丫头,长成了个横冲直撞,性子脾气都野的小炮弹。 从小邢一一就知道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小宝贝,所以越长越大性子也被邢栋宠的无法无天。 每回许茜过来看邢一一都会忍不住的怀念,那个还不会走路时任人揉搓的粉团子。 “岁月不饶人呐…如今邢一一都这么大了…当年的小音音现在也成了风韵犹存的少妇了。唉…” 沈清音听着许茜的感叹,摇了摇头,“你这么多年了,还不定下来?” 许茜,“定?那可能定不了…” 沈清音挑了挑眉,“邢栋他那个兄弟,跟你不是床上很合拍?听说好几回你都差点儿让人捉奸在床?” 自从上回婚礼过后,许茜也不知怎么回事跟韩斌两人睡到了一起,而那男人似乎还挺喜欢许茜。 每回许茜出去乱勾乱搭,那男人总能出其不意的搅黄她好事。 许茜,“切,就是睡了几次而已,跟我床上合拍的男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几?!” 要不是碍于邢栋的面子,她早翻脸不认人了。 沈清音,“…………” “你啊……” 许茜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妹妹跟秦毅呢?秦毅不是这两年忙着造人?都这么久了,还没一点儿动静?” 沈清音脸上的笑意凝了凝,“恐怕…秦毅…这辈子都抱不上孩子了。” 当初她生邢一一的时候,放弃了一切在赌命,而萧雨对秦毅的感情显然没有到她这种程度。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萧雨的传统。 所以秦毅这辈子,有的等…她能陪他一世却不会为了他放弃一切。 沈清音抱着邢一一给人扎着小辫子,邢一一尚且还算乖巧,“麻麻…粑粑坏…不给一一吃棉花糖…” 邢一一奶声奶气的控诉着邢栋,小脸儿一脸的委屈。 沈清音捏了捏怀里的小肉团,“你忘了你吃了棉花糖,小牙牙又要被虫虫咬…虫虫一咬,一一的牙牙就疼…疼了一一就哭…爸爸听一一哭也心疼…” “哼…”邢一一却不听,叉着小腰,“粑粑不喜欢一一!都不让一一跟粑粑麻麻睡!” 沈清音,“………” “一一是大孩子了,大孩子都是要自己睡觉的…” 邢一一,“我不嘛,我就是想跟麻麻睡…” 许茜,“你们俩也是够了!自己亲女儿就这么对待?” 沈清音抚了抚额头,她也没办法邢一一每天晚上折腾到很晚才睡,早上又醒的早。 睡眠浅不说,身边一有点动静就会醒,弄的每次邢栋都觉得像是偷情,久了以后每次邢一一一睡着,邢栋就把人送到隔壁房间。 然后每天早上全家都被邢一一的魔音喊醒,比闹钟都要准时。 每天一大早邢一一就扒着主卧室的门,扯着嗓子又哭又嚎,“粑…粑…坏…哇…粑粑…坏…”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父女俩因为这事没少斗智斗勇。 可邢栋却乐在这幼稚的游戏里,从邢一一说话不利索,只会重复几个简单的粑粑坏,粑粑坏开始,到现在邢一一能利索的说出短句。 每每一大一小斗嘴,邢栋都开心的像个长不大的大孩子… 沈清音看着这一大一小,勾了勾唇,她从不后悔就这么一世的时间。 哪怕没有来世,这一辈子有疼自己的男人,可爱精怪的女儿,也不虚此生。 ———————————— 邢一一越大性子就越怪,别人家的女孩子玩具都是芭比娃娃,小玩偶,只有她每天扎在泥巴堆里撒泼打滚。 再大点之后,趁着沈清音跟邢栋不在家,在保姆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溜了出门。 邢栋在接到孩子走丢的电话,急得上了火,担心孩子被有心人拐走,翻了别墅周围的监控后,前前后后带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山上,王力直接带着人在市区各个路口设卡严查过往车辆,就怕这心肝儿被人拐跑了。 沈清音本想上山,却被男人拦了下来,“我去找…你别担心…孩子没事,只是贪玩儿了些…” 两保姆急得团团转,“我就是看她在拔草玩儿,就转身拿个毛巾,哪知道就是这功夫人就没影了…” 越说,邢栋脸越沉,联想到前几年沈清音被绑架的事,一张脸更是黑的不行。 沈清音知道邢栋想多了,忙道:“你别多想,去山里面看看吧…说不定躲在哪儿玩儿泥巴呢……” “嗯…”邢栋应了声,留下了几个人在别墅里盯着电话,“一会儿有电话来,让他们接…知道吗?” “……”沈清音看了眼如临大敌的男人,应了声,“好…” 她不是不担心孩子,只是邢一一有那么两个无所不能的‘舅舅’跟小姨,背后又有傅爵在,从小就没少送她特殊的‘护身’符。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不测,她跟安仅山萧雨 他们能立刻感应到,而现在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能说明邢一一那熊孩子跑到山里面疯的找不到家。 邢栋一行人围着山喊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浑身是泥的邢一一。 邢一一挥着脏兮兮的爪子,一瘸一拐的奔向邢栋,“爸爸…兔…兔…” 邢栋一把抱起小泥人儿,仔细看了看,“一一告诉爸爸你身上哪里痛?” “爸爸…兔兔…”邢一一指着山洞里的两只小兔,喊道:“兔兔…我要兔兔…我要兔兔…” 卫青瞧着面前这活力十足,半点害怕都没有的小魔王,揉了揉太阳穴,对身边的人说道:“如果以后我想要生孩子,你就拿邢一一来警示我!” 他家里要是有这么个熊孩子,他估计得少活个十几年! 天知道邢栋今天差点儿要把他过往的死对头一个两个全给清算了。 平安回家的邢一一收到了两个小时的面壁思过惩罚。 委屈的邢一一瘪着小嘴儿,丝毫意识不到自己亲爹这一整天的心理历程。 “爸爸…小jiojio疼…”说着,邢一一扭了扭脏兮兮的小脚丫子。 邢栋冷着脸,半点儿没有白天时候的紧张跟担心,“你给我站好。” 沈清音,“为什么一个人往山里跑?” “麻麻…山里有好多好多的兔兔…”说着还边比划,“山里面还…还有个漂亮叔叔…他带我…带我找了好多兔兔…” 邢一一说话虽然大喘气,却还是说出了山里面有人,邢栋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什么样的漂亮叔叔?是不是他带你上山里的?!” 邢栋原以为不过是邢一一贪玩儿,趁大人不在乱跑,可现在却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邢一一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最后耷拉着脑瓜,低声道:“对不起…爸爸…漂亮叔叔不让我跟你们说…” 沈清音却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看了眼脸色难看的邢栋,低声道:“我跟孩子说吧…你再去看看别墅门口的监控…” 话还没说完,邢栋就起了身。 沈清音看着不安分绞手指的邢一一,“邢一一…” “妈妈…我还能去山里找漂亮叔叔玩儿吗?他会给我抓好多好多小兔兔…” “如果爸爸不知道那个叔叔是谁…你以后就再也不能住在这里…也再也见不到那个叔叔了…你告诉妈妈,是那位叔叔带你走的吗?” 邢一一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跑出去追兔兔的,可是我在山里面摔了一跤,兔兔丢了,然后漂亮叔叔才出现带我去找兔兔的…” 沈清音摸了摸邢一一的小脑瓜,“你要在这样乱跑,爸爸就只能带我们住回湖边的家…” “妈妈…一一以后不调皮了…一一喜欢这里…” 沈清音摇了摇头,邢一一永远都是认错积极,却死不悔改。 也不知道到底是随了她跟邢栋谁的性子。 邢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监控,才确定邢一一真的是自己跑进山里,而不是被人引诱进山。 考虑到山里有个隐形的威胁,最后一家还是搬回了市区。 邢一一为此闷闷不乐了好几天,直到邢栋把她送去上学以后才好起来。 邢栋瞥了眼自家闺女,对沈清音道:“别让我找着那人,不然老子把他腿给打断!” 现在就开始惦记他闺女,能不把他腿打断?! 沈清音,“………” 虽然知道那人是谁,但为了少一事,还是默默地选择了闭嘴。 只是将邢一一看得紧了些。 萧雨,“你们三儿…还真是生生世世的纠缠不休…” 沈清音,“他没有恶意,我也不能说他什么。” 邢栋这两年升职后就调了岗位,再经过邢一一跑丢的事,从那以后每天亲自接送孩子上下学,十足的好爸爸。 不管谁看了都不得不感叹一声,“女儿奴”。 邢家人自从邢栋跟徐梅离婚以后,几年来邢栋就强硬断了往来,除了该付的赡养费一分不少以外,邢家那边再也没有了来往跟联系。 只是偶尔听说邢父想出来闹事,可每回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这两年身子骨不大好了也折腾不了了,除了邢莉守在病床前以外,另外的两个儿子除了掏钱,人也没出现过。 沈清音从不会用血缘关系去道德绑架邢栋,对邢栋来说养那么一大家子人早已仁至义尽…有了自己的家庭后,当然是以自己家为主。 而徐家自从婚礼想闹事被傅爵请出去之后,邢栋就让人收集了不少徐丁的混账事,年纪一到就把人送进了监狱。 徐父没了独苗苗,对徐梅又看不上,徐母年纪大了不能再生,就在外面又找了个女人想要再生个儿子。 可没想到外面的女人,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哄的徐父把大半积蓄都给了她,最后落得个人财两失,家底儿都被人卷跑了。 眼看日子过不下去,徐母提了离婚跟同 村的鳏夫好上了。 而这边人财两失,有妻离子散的徐父没有旁人可以撒气,只能把怒气都撒在徐梅身上。 当初要不是徐梅出轨绑不住邢栋,好好一个家又怎么会落到这地步。 阴狠的徐父不光自己虐待凌辱徐梅,为了钱更是逼着徐梅出去‘打工’,所谓的打工就是去外面的工地上接客,只要肯给钱不管什么人,都来者不拒。 没过多久徐梅就染上了脏病,而徐父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没几个月就客死异乡无人问津。 村里有乱嚼舌根的人把这事儿传回了村里,大多数人都是一笑了之,对两人的遭遇没有多少同情怜悯。 而邢父则因为外面的这些风言风语,甚少出门,有时候也在想当初看上那么个儿媳妇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 然而这些人和事邢栋都不在意,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怀里这个叽叽喳喳的小霸王,还有身边这个温柔的小娇妻。 邢栋,“老婆…” 沈清音从书中抬眸看了眼男人,“嗯?怎么了?” 邢栋伏在女人耳边,低声道:“一一说她想要个妹妹…” 沈清音睨了眼男人,“有这么一个小辣椒你还不够受?还想要第二个?万一是个皮小子怎么办?” “要是个小子的话,就不管他,再生一个…” 沈清音瞪了眼男人,“不生,要生你生!” 邢栋勾了勾唇,“你说的,我生!那你可别反悔!” 沈清音,“………” “邢栋,你流氓!” 邢栋在最后还是没舍得让沈清音遭第二次罪。 平时也就嘴巴上说说,过过嘴瘾。 而汤周那边,自从沈清音搬回市区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男人。 或许是男人真的想开了,彻底放弃了又或者说是自己选择了眼不见为净的消失。 ———————————————— 一天晚上,邢栋抱着沈清音在阳台看流星雨。 无数的流星划破天际,邢栋突然开口问道:“老婆…我们之前遇见过几辈子?” 沈清音愣了愣,低声道:“遇见过好几世…” “那你一共嫁给我过几次?”男人将头埋在沈清音脖颈间,闷声问道。 沈清音心口抽了抽,“嗯…” “一次都没有?” 沈清音默默地点了点头。 邢栋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为什么?老子就那么差劲,让你这么看不上老子?” 沈清音摇了摇头,“不,是我不能在你的世界里停留…” 每次匆匆相逢过后就是别离…她从第一世的遇见,到后面几世的相逢她始终都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他有自己的人生跟命运,而她则是被绑定着去做了无限次任务,直到终了退休。 她本可以去养老,可她把所有任务积攒下来的功德值给了邢栋,来换取他后世的平安顺遂。 她换取的十年,就是想陪陪他,弥补前世的遗憾。 “那你为什么会嫁给他…” 沈清音经男人这么一提,才回想起上辈子跟慕煦的孽缘,“嫁给他…是因为他跟你一样责任心太重…” 慕煦于她也不过是万千世界中的一场露水夫妻,可那时候的慕煦却认死理儿… 觉得自己必须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在他锲而不舍的纠缠下,她为了完成任务磨的没了办法两人结了婚。 也不知是慕煦生性多疑,还是对她过于不放心,两人婚后生活不尽人意,他不相信她… 两人之间的开始本就不是因为爱情,后期的种种都是前期的不谨慎所埋下的种子。 后面遇见邢栋的前世,那时候的邢栋是位人民教师,儒雅斯文,因为时代背景的不同,一人周旋在当时好几方势力之下保护自己的学生。 而她跟慕煦最大的矛盾也是因为邢栋,不知为什么,邢栋的出现可能让慕煦察觉到了危机,处处跟邢栋作对,甚至以公报私。 慕煦的种种做法除了让两人之间的矛盾越积越深以外,没起到任何作用。 直到她跟另一个女人被慕煦对手绑架,慕煦在众人面前为了他肩上的责任,选择放弃她救了另一个女人。 而她……从高楼被人扔了下来时,是邢栋奋不顾身的上前接住了她,两人双双倒在地上血泊里,也是邢栋抱着奄奄一息的她,引爆了他提前埋好的炸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她陪了葬。 邢栋本做了几世好人,积攒了无数的功德,下一世本可以有好的人生,只因遇见了她,为了她‘滥杀’了那么多无辜,也因此受到了‘因果轮回’的惩罚。 余下的几世里都要为自己‘前世’的种种罪孽赎罪,而她也是… 所以她完成了那么多的任务,积累了那么多的功德,又何尝不是在赎罪。 百因必有果,邢栋的厄运一开始就是她。 如果没有遇见她,他当时的人 生,以后的每一世都不会凄惨寡苦。 所以最开始许茜问她是不是爱邢栋的时候,她的回答才会那么的模棱两可。 还记得当初她说的是‘重要’…邢栋对她来说很重要。 —————————————— 邢栋听完女人的话,明亮的眸子突然闪了闪,“老子为了你赌上了几辈子,这辈子你不得多给老子生两个孩子?” 沈清音瞪了眼男人,“你好意思,当初你勾引有夫之妇你还有脸了?!” 上一世纵使知道邢栋的心思,她也没有逾越过半分,毕竟军婚出轨犯法。再加上慕煦的脾性更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所以直到死…她都没有回应过邢栋,也正是这一份遗憾,才让她对邢栋念念不忘,挂怀多年。 邢栋却不以为为意,“他要是真的爱你,把你当成他妻子,又怎么会不相信你…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 在说这话的时候,邢栋眼神明显虚了几分,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虽然前世的记忆他没有了,可他依稀能猜的出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世上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当年的慕煦或许是看穿了他的把戏。 才会那么的恼羞成怒,但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不够爱…又或者不够信任她… 这辈子,慕煦用他前世挑衅他的法子来对付他,只能说是…手段太低。 上辈子就玩儿不过他,这辈子还想玩儿过他。 他早就说过,他不是好人,既然看上沈清音不择手段又如何,就是绑了她囚在家里,都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沈清音又怎么会知道邢栋前世今生都是个切开黑,只是想到慕煦,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叹息。 邢栋见人心思又放在了慕煦身上,手上开始不老实起来,“在想谁?” 沈清音摇了摇头,“没…嘶…” 女人衣服被掀起,晚风的凉意钻进了皮肤,沈清音这才回过神来瞪了眼男人,“你干什么!?” “让你想别的男人!”邢栋手在女人腰间捏了捏,“以后老子身边少想点野男人!” 沈清音“………” “还不是你自己要提他的,关我什么事?!” 邢栋冷呵一声,“反正从此以后你不许在想他…” “邢栋…”沈清音心里无奈,“对他…我从来都不恨…更不怨他…” 前世的对与错,对于现在来说,都过去了…在她第一次看到汤周的时候,她就放下了过去… 她又何尝不希望慕煦也能放下。 邢栋在女人脖子上狠狠的咬了口,“还在想?” 沈清音轻轻摇了摇头,侧身搂着男人腰身吻上了男人。 “邢栋,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邢栋闻言挑了挑眉,“做好人可娶不到老婆。” 沈清音,“…………” 流星划破后的夜空恢复了宁静,就如同两人之间的谈话,也都随风消逝在晚风中。 邢一一在楼下院子里,朝阳台上的两人喊道:“爸爸…麻麻…漂亮叔叔给我送兔兔来了…” 邢栋眼皮狠狠的跳了跳,“不许收!给老子扔出去!” —————————— 完结啦,下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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