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能想到这样温馨的画面下,是母女俩各怀鬼胎的心思?
储念并不知道京市发生的事,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意。
一大早还没睁开眼,她就听见了队里的大喇叭传来了大队长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两辈子第一次下乡插队,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几乎是喇叭的声音刚落,她人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整个宿舍还有些黑乎乎的,唯一的微弱光线,还是从墙上那个比洞也大不了多少的窗子照进来的。
整个宿舍一片静悄悄的,女知青们睡得香喷喷的,仿佛一点也没受外头广播的干扰。
看到她们这样,储念有些奇怪。
不过她已经睡不着了,干脆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刚梳好头发,就看见苗红红揉着眼睛也起了床。
两个第一次插队的菜鸟,就结伴出去洗漱去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吴明飞就只有两个新来的男知青赵文征和张贺。
吴明飞已经洗漱好了,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的。
看到储念出来,他眼睛一亮。
“两位同志早啊!”
边说着,他还拨了拨头发,摆出一副自认为最俊的姿势。
储念:……
苗红红:……
“吴同志早。”苗红红尴尬的笑了笑。
觉得这男同志眼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然怎么看着跟抽筋似的?
而储念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收回了目光。
这人眼神太轻浮,让人很不舒服。
而对于她的冷淡,吴明飞一点都没放心上。
美人嘛,傲点多正常?
只是他也不肯放过一切能献殷勤的机会。
没一会儿,他又凑上前去,拿起水瓢就要帮储念打水。
可水刚打到一半,一个盆子就伸了过来。
“谢谢你啊,吴同志,我正要洗脸!”
是新来的男知青!
看到那张笑嘻嘻的脸,吴明飞差点黑了脸!
可想到储念就在这,他又忍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得扯出个热情的笑容,把水瓢里的水倒进他的盆子里!
“不客气,帮助新来的同志应该的。”
吴明飞皮笑肉不笑道。
看他那仿佛吃了屎一样的脸色,赵文征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可他脸上却看不出分毫,只一本正经的朝他道:“吴同志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同志,麻烦再帮我添一点。”
两人你来我往的,脸上都笑得一副真诚的模样,直把院子里的知青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而储念早就洗漱完端着盆子走了。
刚把毛巾挂好,喇叭上再次传来大队长的催促声。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只是天边的太阳还没起来。
而这次喇叭声音刚落没多久,两人就看到其他知青边打着哈欠,边从宿舍里走了出来。
让两个菜鸟惊讶的是,他们竟然牙也不刷脸也没洗,就这样匆匆的出了门!
有些女知青甚至边走边绑头发。
这番操作直接把几个新来的知青们都给看呆了!
“储念,红红,快走,马上要迟到了!”
胡文莉刚把头发扎好,看到她们两人走得慢,就开口催促了一句!
几个菜鸟:?!
你们就是这样建设农村的?
咋看着一点都不靠谱的样子!
别靠近卫淮,他是二流子
菜鸟们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脚下也没敢耽搁,纷纷加快了脚步。
而已经知道插队是怎么回事的储念,倒是很淡定。
只是她被苗红红催着,也不得不跟上他们的速度。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远远的就看到乌压压的一群人集合在晒谷场上。
晒谷场边上搭了个台子,大队长王有军正扯着那把粗犷的嗓子,在做动员喊口号!
意识到他们已经是最后一批到达晒谷场的,苗红红急了。
“念念,再快些!”
边说着,她一把扯着储念朝人群狂奔过去!
生怕慢了一步,自己成了落后分子。
“等等!”
储念从来不知道苗红红她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姑娘,竟然能跑得这么快!
这一扯,苗红红自己倒是不要紧,可储念这个被拉着的人却没能刹住车!
眼看着就要撞上前面的人,她心一紧!
下一刻,胳膊一紧,一股拉力从旁边传来。
顺着那股力量,储念终于稳住了脚步。
幸好没有撞上人!
储念松了口气!脚也往后退了一步!
而苗红红似乎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而是着急忙慌的站到了人群里去,跟着众人一块喊起了口号。
储
念有些无奈,可她没忘记刚才拉了她一把的人。
“同志,谢谢你。”她朝旁边的人道了个谢。
可等储念看到那人是谁时,不由得愣了愣。
是昨天那个男同志!
卫淮也没料到,自己刚到集合点就看到她差点撞上了前面的男人。
手比脑快,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把人给拉住了。
此刻对上这双水汪汪的眼睛,他的心尖像是被人轻轻划了一下,有些痒意。
“不客气。”
说完,卫淮克制着收回了目光。
身旁的姑娘就如同天上的明月,洁白无瑕,跟脚下这片土地格格不入。
卫淮垂下了眼眸,只是指尖上残留的余温却有些烫人。
察觉到他的冷淡,储念默了默,随即也收回了目光。
台上的大队长已经动员完了,此时在安排任务。
这样的生产模式储念两辈子第一次参加,也感觉有意思得紧。
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拉了拉。
储念转过头去,就见原本站在她旁边的苗红红不止怎么就换成了胡文莉。
只见她神神秘秘的示意她附的耳朵过去。
看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储念也顺势凑了过去。
胡文莉把人往旁边拉了拉,才压低声音说道:“储念,你别跟他走太近,他是二流子!”
储念:……
听到这话,她有种奇异的荒谬感。
说实话这年代所谓的二流子,很多不过就是个性相对特立独行一些而已。
真正做什么侮辱妇女的事还是极个别现象,毕竟这种罪名在这样保守的年代还是很重的。
可一提起这类与主流价值观格格不入的人,大伙就会鄙视的骂一句“二流子”!
想到此,储念忍不住朝刚才那人看了过去。
只是才转过头,就对上了他那双黑黝黝的眼眸。
储念:……
他,这是听到了?
忽然就有种说人家坏话还被正主逮到的尴尬感。
而这人还是帮了自己两次的男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