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里,你的正前方。”
薄妄的唇停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字的低语,似销人魂骨的咒,“是江南。”
“……”
鹿之绫的心念一动,长睫颤了好几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之之。”
薄妄的双手缓缓往下,从后拥住了她,“我今天不准备让你许生日愿望。”
“为什么?”
她靠在他的怀里,把手放到腰间他的手上问道。
“因为总有一天,我会买回鹿宅,陪你定居江南。”
自从来到江北后,她几乎不怎么提江南的事。
但他一直都明白,她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她的愿望他来实现,不用许了。
“……”
鹿之绫呆呆地听着,喉咙像是被什么忽然堵了下,哑得说不出话来。
住在他们能看到江南的新房里,等待着有一天回江南定居。
没什么比这更美好了。
她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涩,“我想再摸摸落地窗。”
薄妄托起她的手,让她按到冰凉的落地窗上,而他的手则贴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小,完全被他包拢着。
他稍错开手指,扣进她的指间。
纷纷扬扬的细雪隔着玻璃从他们的指尖飘过。
薄妄盯着两人相缠的手盯了很久,他低下头黑眸凝向她白净柔软的脸,薄唇吻了下去。
鹿之绫没有抗拒,她往后微微仰起头,迎向他的唇,心口跳乱的节奏烧着她身体里的血液,她慌乱、紧张,却也毫无畏惧……
薄妄将她按到了落地窗上,越纠缠越失控。
鹿之绫想象着在这个地方遥望江南的场景,薄妄含着她的唇步步入侵,占有欲强烈。
她清楚地听着两人的呼吸共同紊乱、一同沉沦。
薄妄停在她的颈间,哑着声说,“之之,洗个澡吧。”
“……”
鹿之绫的呼吸更乱了,脑海里的弦不是绷紧,而是已经彻底绷断。
她点点头,双手却还攀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松开。
薄妄直勾勾地盯着她,只见她一双眼睁着,明明没有焦距,明明无神,但她的睫毛一如蝶翅颤动,双眸便如清江的江水泛动涟漪,潋滟荡漾,致人疯狂……
薄妄的喉结滚了滚,忽地低笑一声,道,“乖,你先洗。”
“……”
鹿之绫眨了眨眼,然后点头。
薄妄把她带到浴室,浴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全新准备好的。
薄妄带着她熟悉了一下环境后,就退出去把门关上。
水已经被他打开,细密的水流洒下来像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小雨。
鹿之绫抱着睡衣站在浴室里失神,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她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没完全松。
洗澡吧。
她把睡衣放下,按着薄妄教的一步步走进淋浴间,认认真真地洗澡。
这澡她一洗就是一个小时。
鹿之绫的思绪有些混乱,光是洗发液她就不记得自己抹过几遍来洗,洗完以后她又仔仔细地吹头发、梳头发,弄完便开始擦身体乳……
她看不见,只能努力将每一寸都抹得仔仔细细。
身体乳都是牛奶的味道,香味淡淡的。
会不会太淡了……
要不再加点香水?
薄妄说,右边格子拉开是香水。
鹿之绫伸手拉到格子,想去拿又想,会不会太刻意了?
站在原地纠结有五分钟之久,鹿之绫还是把拿出来的香水放回去,将乳液往脖子、腕间深度抹了点,让香味变得稍浓一些。
穿上睡衣,鹿之绫准备出去,想想又回来,把刚刚梳过的头发又梳一遍。
头发要不要夹到耳后?
夹着好像显脸大。
不夹似乎又不清爽……
第786章 她总不能零知识上考场
纠纠结结大半天,鹿之绫终于拉开浴室的门,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前走,薄妄的声音忽然在她旁边响起——
“洗完了?”
“……”
鹿之绫被吓得缩了缩肩膀,“你在这边等我吗?”
“你第一次用这个浴室,怕你不习惯。”
薄妄靠着墙道,幽深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喉咙发干。
“没事,很习惯。”
鹿之绫笑了笑,又微微蹙眉,“你抽烟了?”
有点烟草的味道。
“没抽。”
薄妄一脚踢开旁边落了烟灰的垃圾桶,将摘下来盘的佛珠手串又戴回腕上。
在鹿之绫的记忆里,薄妄确实没怎么在她面前抽过烟,他也不是有烟瘾的人。
她想着可能是自己闻错了,便道,“那你洗吧。”
“我先送你回卧室。
”
薄妄站直了身体。
“没事,我已经记住路了。”
鹿之绫浅浅一笑,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她确实聪明,只教过一次就把路记住了,走得没有一点错误。
薄妄看着她的背影,沉下一口气,转身进浴室。
刚用完的浴室还有着炙热的温度,一进去,扑面而来都是一股牛奶香气,跟某人身上一模一样。
薄妄扯了扯领口,将门关上。
……
卧室里,鹿之绫在床边坐下来,床特别软,跟云团似的,让人有点坐不住。
她把手按到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勉强支撑住自己坐端正,双腿并拢,脊梁挺得笔直。
其实说起来,她和薄妄都在一张床上躺过。
但也就真的只是纯粹的躺着,而今天的躺,却是第一次以新婚夫妻的身份。
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鹿之绫很想让自己松弛一些,自然一些,可还是止不住的紧张。
薄妄的洗澡速度快得惊人。
鹿之绫还没说服自己放松下来,就听到他的脚步声传来。
“怎么坐着?天都要亮了,躺着。”
薄妄见她直挺挺坐在床边显然很意外。
“想坐一会。”
鹿之绫说道,声音连个好的说辞都讲不出来。
还好,薄妄没有深究。
忽然,床边一陷。
薄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坐在那里用毛巾擦着头发。
“……”
鹿之绫的呼吸一滞。
这个时间点整个江北都仿佛处在一个休眠的状态,鹿之绫的世界空洞而单一,连去看点什么转移下注意力都做不到。
他低沉而均匀的呼吸占据她整个的感官世界。
他的存在感几乎吞没她的所有。
擦完头发,他突然起身动了动,袖子划过她的肩侧,在她鼻尖扫过一丝清冽的气息,仿佛还夹杂着之前在外面沾的清雪味道。
外面真挺冷的,她想。
然后她又想,不对,这不是她用的那款沐浴露的香气,他给她说的那款味道也是牛奶味的。
他怎么不用一样的?
